第59章 当庭对质,魔帝记忆碾碎百年谎言 (第2/2页)
跟拍死个苍蝇似的。
“这招'镇狱手',先祖专门用来克叛徒血脉的。“
林宇辰扫视了一圈,视线划过的地方,没人敢对视。
“赵无极,按宗门律法,该当何罪?“
一个执法堂的长老下意识地开了口,嗓子眼发颤。
“当……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,永世不得再入。“
“好。“
林宇辰点了点头。
赵无极疼得满头大汗,嘴唇乌青,怨毒地盯着林宇辰。
“你……等着……宗主不会放过你……“
林宇辰没理会,转身对着高台。
“宗主,证据确凿,可会秉公处理?“
陆沉渊的目光在林宇辰和赵无极身上游移了一会儿。
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证据……确凿。“
四个字拖得挺长,听不出喜怒。
“赵无极修魔功、害同门,按律……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“
陆沉渊挥了挥手。
“拖下去。“
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,架起赵无极就往外拖。
赵无极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血痕,嘶吼声被外面的雷声淹没了。
大殿里就剩林宇辰一个人,背对着众人。
他表面看着稳,袖子里的右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刚才那一招,把神魂力量抽了个干净。
体内空荡荡的,连站着的力气都在流失。
不能倒。
左手死死攥着紫云镯,那温润的触感提着气。
指尖碰到了袖子里的兽皮碎片——那是从废器库翻出来的契约副本,正发烫呢。
变数来得比想的快。
窗外雷声轰隆隆响,惨白的电光照得众人脸上的惊恐一清二楚。
“林宇辰。“
陆沉渊的声音在雷声间隙里响起来。
林宇辰没回头。
“宗主有何指教?“
“你做得很好。“
陆沉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让人骨头缝里发寒。
“但也到头了。“
话音刚落,一股掌风从背后袭来。
很轻,几乎没声。
裹挟的气息却让林宇辰后颈发凉。
腐朽、阴冷,像陈尸万年的尸气。
不,比尸气还邪乎。
那是天道被篡改后残留的恶意。
林宇辰瞳孔猛地一缩,想闪避,身子却僵住了。
那气息像张无形的网,罩住全身,连神魂都冻住了。
余光里,陆沉渊已经站了起来,右手探出来,五指成爪扣向后心。
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气。
灰气里头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陆沉渊露出了今日头一个表情。
那笑,比赵无极刚才还狰狞,还冷。
“小子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“
“有些真相,不该揭开。“
林宇辰动不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逼近。
近到能看清指甲缝里的灰垢,闻见掌风里的恶臭。
就在这时候,识海深处的竹简狠狠一震。
(系统警告)
(检测到“伪天道“意志入侵)
(触发紧急防御协议)
(初代魔帝记忆碎片激活……)
一股子冷冽如冰、又炽热如阳的力量,顺着脊椎冲进四肢百骸。
身子猛地一松。
林宇辰反手握住腰间的断剑,回身,挥斩。
本能的一剑。
剑光带着啸响。
撞上陆沉渊的掌风。
没巨响。
就轻轻“嗤“的一声。
跟撕了块破布似的。
陆沉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看着掌心上一道细细的血痕,切开了那层灰气。
灰气散开,露出了下面扭曲蠕动的……黑色甲壳?
那根本不是人手。
那是昆虫的前肢,关节上长满了细密的刚毛。
大殿角落里的盆栽,在余波下瞬间枯黄,叶子化成了灰。
众人愣住了。
看着高台上的宗主,看着那只非人的手,脑子一片空白,忘了呼吸。
陆沉渊收回手,袖口垂下来遮住那怪异的肢体。
表情木然,眼神却变了。
阴沉、怨毒,满是恶意。
盯着林宇辰,像盯着一个必须清除的错误。
“你……“
声音沙哑干涩,像朽木在摩擦。
“不该……看见。“
林宇辰握着断剑,剑尖上沾着黑血。
那血是冷的,像万年冰窖里流出来的。
他看着陆沉渊,那张脸变得完全陌生了。
“有些东西,既然看见了,就不能装没看见。“
“宗主……不,该叫你什么?“
“窃天者?“
三个字吐出来,陆沉渊的脸彻底黑了。
不再废话,再次抬手。
这一回,那只手彻底褪去了人皮,露出漆黑、坚硬、布满倒刺的甲壳。
比之前大了一倍,指甲像三把短剑,泛着幽幽寒光。
大殿里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窒息感扑面而来,皮肤刺痛。
比死亡更可怕,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,张开了獠牙。
林宇辰握紧断剑,指节发白。
识海深处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听着疲惫,却带着股子难以形容的威严,像远古的帝王。
“小子,不错。“
“接下来,换我。“
林宇辰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食指指向陆沉渊。
指尖凝聚起一点漆黑的光。
微小,却让陆沉渊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。
像看见了天敌。
陆沉渊盯着那点黑光,眼里竟然全是畏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“
声音尖利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有这个!“
黑光汲取着林宇辰的体力。
视线模糊,意识也开始涣散。
最后听见那苍老的声音。
“记住,小子。“
“今天只是开始。“
“你签到的每一个先祖,都是一把钥匙。“
“钥匙越多,锁……越多。“
“最后一道锁……“
“是整个万界。“
声音消散。
林宇辰眼前一黑,往后倒去。
没摔地上。
一阵香风袭来,有人接住了他。
紫云镯滑落,被一只柔软微凉的手握住。
耳边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惊呼。
“林宇辰!“
声音熟悉,有些颤抖。
苏清婉?
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?
不是退婚了吗?
算了。
太累了。
先睡会儿。
林宇辰闭上眼,彻底没了意识。
窗外雷声更响了,仿佛要劈开这虚伪的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