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:反跟踪与夜袭 (第1/2页)
# 第26章:反跟踪与夜袭
赵宇接过糖人小贩递来的两块麦芽糖,付了铜钱,捏着糖人拐进前面的市集,人流瞬间遮住了两人身影。风卷着市集的喧闹扑面而来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孩童笑闹声搅成一团,甜腻的麦芽糖香气盖过了身上淡淡的尘土味,赵宇指尖蹭过怀里那枚冰凉的玄鸟铜钱,脚步稳稳向前,没有半点停顿。
赵子安跟在赵宇身侧,嘴里咬着麦芽糖,甜香化开在舌尖,他刻意放慢半步,肩膀微微沉下,眼角余光扫过街对面的布幌子,那灰衣人影晃了一下,躲在卖布商人堆里,半个脑袋露出来,盯着这边的方向。脚后跟的血泡磨得疼,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往肉里扎,他绷着牙关,脸上依旧是闲散的模样,左手自然垂在腰侧,指尖离刀柄只差半寸。
临淄城百年格局,斜街岔巷像棋盘上散落的棋子,从来不是规整的横竖排列,这是齐王建时候就定下来的旧制,秦国人来了也没改。赵宇心里清楚,这纵横交错的窄巷,就是最好的掩护。他牵着赵子安往人挤人的熟食摊挤过去,热油煎咸鱼的香味混着胡椒辛气扑面而来,热油溅在铁板上,噼啪作响,烫得油星子四处飞溅,排队买鱼的人往两边躲,正好给两人让出了侧身的空隙。
赵宇趁着混乱,拉着赵子安钻进斜街,墙根堆着卖剩的烂白菜,发酵的酸臭味裹着潮气往上冒,两人顺着墙根走,鞋底蹭过湿滑的青石板,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转过一个拐角,前面就是卖冥纸的铺子,纸扎的车马人俑摆了半条街,纸人惨白的脸在黄昏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,风吹过纸幡,哗啦啦响得瘆人,街上行人极少,只有一个穿孝衣的妇人抱着纸钱,低着头匆匆往前走。
赵宇放慢脚步,拐进冥纸铺旁边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窄巷,巷子尽头是一道矮墙,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,紫色的花在风中晃,墙后面是废弃的染坊,早几年染料坊起火,烧了半条街,剩下断壁残垣,没人再来这里。赵子安贴着墙站好,右手按住刀柄,喘了口气,脚后跟疼得厉害,他咬了咬下唇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巷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鞋底子蹭着石板,一步一步往这边挪,很慢,很小心。灰衣男子的影子投进巷口,拉得细长,他探头往里看,眼睛适应了昏暗,只看到牵牛花晃,没看到人。他皱了皱眉,往前踏了一步,手按在腰上的铁尺上,嘴里低低骂了一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妈的,跑哪儿去了?”
风从墙头上吹过来,带着外面集市的喧闹,也带来了赵宇身上淡淡的麦芽糖甜香,风正好往灰衣男子这边吹。灰衣男子鼻子动了动,刚要回头,后颈忽然落下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,力道大得像铁钳,瞬间按住了他的咽喉,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膝盖后面挨了一脚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扑,被赵子安死死按在墙上,后背撞在青砖上,闷响一声,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赵宇从断墙后面走出来,黄昏的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,照亮他平静的脸,他反手掩上巷口,挡住外面的视线,目光落在灰衣男子脸上。这人三十出头,满脸横肉,左脸一道刀疤,从眉骨划到下颌,眼睛瞪得溜圆,因为被掐着脖子,脸憋得通红,嘴角往外溢着口水,手脚胡乱蹬踹,撞得断墙哗哗掉土。
赵子安膝盖顶在他后腰,左手死死按着他后颈,右手短刀已经抽出来,冰凉的刀面贴在他颈侧,刀刃划破一点皮肤,渗出来细细的血珠。赵宇蹲下来,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眼睛,声音很低,没有半点情绪起伏:“谁派你来的?盯我们多久了?”
灰衣男子喉咙嗬嗬响,说不出话,赵子安微微松了点力道,他才大口喘着气,喉咙里带着破风箱似的声音,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,你们凭什么抓我?快放了我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么样?报官?”赵宇笑了笑,指尖蹭过他腰间藏着的腰牌,摸出一块黑色的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蛇字,木牌油光发亮,显然天天带在身上。“你身上这块牌子,可不是普通路人能有的。说吧,你在蝮蛇手下当差?盯我们,是冲什么来的?是我们打听稷下旧学的事,被你们盯上了?”
灰衣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,刀疤都跟着抖了抖,眼神闪躲,不敢看赵宇的眼睛: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蝮蛇,我不认识……”
赵子安手腕一转,刀刃往皮肉里送了半分,血珠顺着脖子往下流,渗进衣领里,带着淡淡的咸腥味。“再不说,我割了你的舌头喂野狗,这地方死个人,十天半个月都没人发现,你信不信?”赵子安声音冷得像冰,脚后跟的疼让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戾气,握刀的手稳得纹丝不动。
灰衣男子终于撑不住了,哆哆嗦嗦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说我说!我真就是个跑腿的!蝮蛇雇我们,就是盯所有外来的,打听稷下学宫、打听旧书的陌生人,只要盯上了,报给蝮蛇,他给我们五个秦半两,雇主是谁我真不知道!蝮蛇从来不告诉我们雇主是谁,只说给钱办事,别的不许问!”
赵宇抬了抬眉,指尖敲着青石板,发出轻轻的笃笃声。“蝮蛇在什么地方?怎么找他?”
“他……他一般在城南护城河边上的烂茶铺待着,白天不一定在,晚上多数在那里打牌,”灰衣男子语速飞快,恨不得把知道的都倒出来,“我真就知道这么多!我就是个小喽啰,上边的事从来轮不到我知道,二位爷爷放了我吧,我家里还有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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