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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:反跟踪与夜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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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6章:反跟踪与夜袭 (第2/2页)

娘孩子,我就是混口饭吃,真没害过人啊!”

    赵宇看向赵子安,赵子安微微点头,赵宇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这个人就是被黑冰台利用的本地眼线,黑冰台刚到临淄,人生地不熟,肯定要找本地消息贩子帮忙,蝮蛇这种吃百家饭的,最容易被收买。要么就是遗民学社里的人不放心,派人盯着,不管是哪一种,留着这个人肯定会坏事,放了他,用不了半个时辰,消息就会传到雇主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咱们走吧,”赵宇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别在这里耽误时间,天快黑了,得赶去客栈。”

    赵子安会意,刀背往灰衣男子后颈一砸,力道正好,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灰衣男子眼睛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,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。赵子安收了刀,扶着墙蹭了蹭鞋上的土,疼得皱了皱眉,跟着赵宇往巷子另一端走,那里连着另一条主街,绕过去就能到城北的小客栈,不会被人发现。

    走出巷子,天已经黑透了,临街的铺子都点上了桐油灯,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来,油烟味飘在街上,混着各家做饭的烟火气,暖烘烘的。两人绕了两条街,确认后面没人跟着,才拐进城北那条窄街,找到了预定好的小客栈。这客栈便宜,住的都是跑长途的货郎,老板只认钱,从来不问客人来路,正好适合藏身。

    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盹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到是二人,只是点了点头,把钥匙扔过来,钥匙串叮当作响,“二楼最里边那间,柴房边上风好,没人打扰。”

    赵宇接住钥匙,递过去两个铜钱,老板揣进怀里,又垂下头打盹去了。两人顺着木楼梯往上走,木板年久失修,踩上去咯吱作响,楼梯口堆着客人寄放的扁担箩筐,弥漫着一股干草和汗味混合的味道。到了最里边房间,赵子安打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他反手关上门,插上门闩,靠在门板上,松了口气,终于能好好歇歇了。

    赵宇点亮桌上的油灯,豆大的火苗跳了跳,照亮了狭窄的房间,一张破木床,一张三条腿都不稳的桌子,两把椅子,窗户对着后院的围墙,封得严严实实,不透风。他摸出怀里的水囊,递给赵子安,又从背篓里拿出伤药,放在桌上:“先把脚上的伤换了,今天走了这么多路,血泡肯定破了。”

    赵子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,解了背上的背篓,坐在床沿脱鞋,布鞋沾着血,粘在脚上,脱的时候扯得皮肤生疼,他倒抽一口冷气,额头上渗出来细汗。脚后跟的血泡磨破了,整个烂了一片,沾着袜子上的布絮,看着狰狞。赵宇拿过干净的麻布,蘸了水,轻轻给他擦干净,撒上伤药,药粉碰到伤口,赵子安咬着牙没哼声,手指紧紧抓着床单,床单都抓出了褶皱。

    “你说这个蝮蛇,到底是给谁干活?”赵子安开口,声音压得低,“是黑冰台已经到了,还是田先生那边不放心,又派人盯着我们?”

    赵宇坐在桌边,拨了拨油灯芯,火苗亮了些,影子投在墙上,晃来晃去。“不管是哪一边,我们都得小心。章邯主力被荆云引去北边了,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回来,就算是黑冰台,现在临淄也没多少人,翻不了天。要是田先生那边的人,那正好,说明他们还在试探我们,明天见了祭酒,把话说开就好了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怀里的玄鸟铜钱,“不管是谁,我们明天按约定去就是了,真要出了事,见招拆招就是。”

    赵子安点头,包扎好伤口,穿好干净的布鞋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,疼还是疼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“我守着前半夜,你先睡,后半夜你换我。今天折腾一天,明天还要走三十里路,得养足精神。”

    赵宇没推辞,他确实累了,今天一路接头、应对试探,精神一直绷着,现在放松下来,疲惫感瞬间涌上来。他和衣倒在床上,盖着薄薄的被子,被子有一股淡淡的霉味,混着晒过太阳的干草味,他闭上眼睛,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客栈里很安静,只有楼下老板偶尔的鼾声,楼梯口没人走动,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,叶子沙沙响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赵宇迷迷糊糊快要睡着,意识半醒半梦之间,忽然听到极轻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是门闩被拨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木头摩擦木头,很轻,很小心,像是有人用细铁丝从门缝里伸进来,一点点拨着横木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要是睡着了根本听不到。赵宇瞬间睁开眼睛,全身汗毛一下子竖起来,他轻轻动了动手指,摸向腰边的短刀,刀鞘冰凉,贴在手心。

    赵子安本来靠在椅子上打盹,眼睛一下子睁开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他站起来,脚步轻轻的,没有一点声音,往门口挪过去,贴在门板旁边,屏住呼吸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门闩又动了一下,横木慢慢往外滑,一点点离开卡槽,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外面的风顺着门缝钻进来,吹得油灯火苗晃了晃,影子歪在墙上,快要灭了。

    横木已经滑出来一半,门外的人显然以为里面的人睡熟了,动作稍稍大了点,门底下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,能看到外面一双黑色的布鞋,鞋尖对着门缝,停在那里。

    赵子安深吸一口气,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,他等着门闩完全拨开,等着那推门的一瞬间,就要冲出去。

    油灯光跳了最后一下,“啵”的一声灭了,房间里彻底暗下来,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线,照着门闩一点点往外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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