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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温柔侍寝,刀尖藏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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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章 温柔侍寝,刀尖藏疯 (第1/2页)

    夜深雪重,勤政殿内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满室清浅梅香萦绕不散,温柔缱绻,缠得人心神慵懒。

    萧珩合上最后一本奏折,指节轻轻按压眉心,眉宇间的倦怠愈发浓重。

    醉寒香润物无声,短短几个时辰,便抽走了他大半精气神。

    他抬眼,望向偏阁方向。

    那抹素白的身影安安静静立在灯下,身姿单薄,温顺得像一触即碎的雪。

    三年来,她永远这般安静、懂事、从不争、从不闹。

    可越是如此,萧珩心底的躁意就越盛。

    他坐拥天下,掌生杀大权,万人俯首敬畏。唯独一个沈烬,他看不透、摸不准、握不牢。

    他毁她家国,屠她满门,留她苟活。

    她不恨、不怨、不闹、不逃。

    太过安分,便是最大的反常。

    “沈烬。”

    低沉的嗓音破开殿内寂静。

    偏阁的少女闻声抬眸,澄澈的眼眸望来,温顺又柔软。

    她缓步走入主殿,屈膝轻拜: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夜深了,随朕回寝殿。”

    没有询问,没有征询,是帝王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    沈烬垂眸,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戾,唇角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:“是。”

    她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三年隐忍,萧珩的耐心快要耗尽。

    他开始不满足于她远远的顺从,想要更近、更彻底的占有。

    他要她身心臣服,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,要她忘了故国、忘了血海深仇,眼里只余下一个他。

    可笑至极。

    凤仪殿寝殿暖热,地龙烧得滚烫,驱散了冬夜所有寒意。

    宫人奉来热茶,悄然退下,殿门紧闭,隔绝了外头漫天风雪,也隔绝了世间所有耳目。

    偌大寝殿,只剩他们二人。

    萧珩褪去外袍,墨色里衣衬得身形挺拔冷峻。他转身,目光沉沉落在身前少女身上。

    她站在满地柔光里,素衣素雅,不施粉黛,却比后宫万千浓艳妃嫔更动人心魄。

    这是他仇人之女,是他囚在深宫的囚徒,是他偏执执念整整三年的疯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沈烬依言缓步上前,步伐轻缓,身姿柔顺。

    萧珩抬手,指尖抚过她细腻的侧脸,触感微凉细腻。他眸色幽深,嗓音带着沉沉的克制:“三年了,你当真一点都不恨朕?”

    这是他无数次想问,却又不敢深问的话。

    他怕听见恨意,又怕听见全然的无所谓。

    沈烬抬眸望他,眼底干净温柔,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她微微摇头,声音软得像羽毛落雪:“江山更迭,朝代轮转,皆是天命。先帝失德,国灭是定数,与陛下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臣女无国无家,无依无靠。陛下留臣女一命,予臣女安身之处,是恩,不是仇。”

    字字温柔,句句臣服。

    完美得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    萧珩定定看着她清澈的眼眸,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虚假,温顺得让人沉溺。

    可不知为何,他心口莫名发紧,滋生出一股极致的荒谬与烦躁。

    他宁愿她歇斯底里质问他、恨他、刺杀他。

    也好过这般,把所有爱恨都碾碎咽下,温柔得像一具没有心的躯壳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他俯身逼近,气息沉沉压下,“沈烬,你看着朕的眼睛再说一次。”

    咫尺距离,帝王威压尽数覆下。

    寻常妃嫔早已惶恐颤栗,不敢对视。

    唯独沈烬,坦然抬眸,静静迎上他深沉的目光,眼底温柔依旧,分毫未乱。

    “当真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应答,甚至微微抬手,指尖极轻地、试探般抚上他紧蹙的眉心。

    指尖微凉,触碰温柔。

    萧珩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这是三年来,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。

    少女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褶皱,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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