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 濒死蛰伏,太子临渊 (第1/2页)
刃口贴喉,凉得像地府吹来的风。
苏烬整个人仰面倒在浸透血水的焦土上,再无半分动弹的能力。
这不是佯装的虚弱,是彻彻底底的生理崩碎。
胸腹贯穿伤的裂口早已不再剧烈喷血,只源源不断往外渗着温热的黏血——这是人体失血过度、血压暴跌的濒死症状。整条左臂彻底痉挛僵死,右腿刀伤贯穿肌腹,皮肉外翻,神经麻木到几乎失去知觉。
他的呼吸极浅、极碎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每一次换气都牵扯撕裂的肺叶,带着细碎的血腥破响。
视线九成漆黑,只剩夹缝里一点模糊光影,勉强映出眼前人的轮廓。
当朝太子。
大胤储君,他誓死守护的朝堂未来之主。
今日亲手在落霞隘口布下死局,借叛军战乱耗尽边关将士,只为诛他一介无派无系、忠而不党、功高难制的少年将领。
太子缓步走近,靴底碾过碎甲与干血,步履从容,姿态矜贵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急着杀人。
杀一个垂死之人,无需急躁。
他要的,是看着这颗最刺眼、最不听话、最得军心的边关将星,在绝望里彻底熄灭。
“你是不是很疑惑?”
太子居高临下,垂眸俯视血泊里的苏烬,声音清淡,却压得整片死寂战场喘不过气。
“为何你步步为营、百战无败,守住国门、平定叛乱,换来的不是嘉奖,是灭口。”
苏烬喉间微动,想开口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牙关僵硬,口腔灌满淤血,稍微用力,便是脏腑翻腾的剧痛。
他只能躺着,被动听着这庙堂最顶层的阴私真相。
太子轻轻抬手,示意身后死士收刃半寸,留他残息,留他清醒。
“因为你不懂规矩。”
“朝中老将各有派系,文官各有门户,将帅各有依附。唯独你,苏烬,无根无凭、无亲无靠、无党无派。”
“你只忠江山、只忠百姓、只忠职守。”
“可这朝堂,从来不需要只忠社稷的将军。”
“朝堂要的,是听话的将军、站队的将军、可供权阀拿捏利用的将军。”
他语气平静,字字冰冷,撕开大胤庙堂最丑陋的底色。
“你太能打,太会赢,太得军心。”
“北境三军半数敬你、服你、信你。你若长久坐镇边关,将来北境只知有苏烬,不知有朝堂储君。”
“本太子不能留你。”
苏烬涣散的眼底,深处凝着一点无人察觉的寒。
他终于通透。
巴力叛乱、粮草屡断、情报屡泄、援军迟滞、战报被改、战功被抹。
不是外敌狡诈。
是本国储君,为固权柄,自毁边防,自耗将士,自斩忠良。
数万埋骨隘口的边关弟兄,从头到尾,都是皇权博弈的牺牲品。
太轻轻一叹,带着几分虚伪的惋惜。
“你本是百年一遇的将才,若肯依附东宫,将来禁军兵权、北境帅印,本太子皆可给你。”
“可你偏要干干净净、一身孤骨。”
“孤骨者,最碍棋局。”
话音落下,他神色彻底转冷,再无半分假意。
“不杀你,军心不平。不废你,朝堂不安。”
“留你一口气,废你双手、断你双腿、刺你双目。”
“带回京城,诏告天下——北境小将苏烬,恃功自傲,私通外敌,养兵自重,意图割据边关。”
“借你残躯,清洗北境军系,裁撤旧将兵权,彻底收归中枢。”
这便是顶层权谋。
不在乎真相,不在乎忠奸。
只在乎权柄,只在乎制衡,只在乎棋局安稳。
旁边两名黑衣死士上前,动作稳、准、狠,没有半分多余。
一人蹲身,按住苏烬无力垂落的右臂,指尖扣紧他的腕关节,短刃翻出冷光,对准腕筋。
一人屈膝压住他的大腿伤口,杜绝一切挣扎可能,刀刃悬在膝腱之上。
剩下数人呈圈围守,死死盯住苏烬的眉眼、气息、指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